月亮已经升得很高,银白色的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客厅,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亮带。
林澄夏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像某种无声的迎接。
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主持人正在访问某个来宾,话语断断续续,混在背景音里模糊不清。
她脱掉球鞋,脚掌踩上室内拖鞋的瞬间,膝盖传来一阵酸胀——今天跳了太多组拦网,教练在场边喊她的名字喊到嗓子都哑了,“澄夏你的起跳时间还是慢半拍”“澄夏你的手要越过网子”“澄夏你再跳高五公分就好”。
五公分。
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门槛,卡在她和资格赛之间。
她把运动袋丢在玄关地上——黑色袋子的拉链还半开着,露出里面换下来的训练服,混着汗水和消毒水的气味。
她没有力气整理,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沙发上的若渝。
若渝窝在浅灰色沙发的角落,白色棉质睡裙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长发还有些微湿,发尾的水珠滴在睡裙上,在布料上形成深色的圆点。
她蜷着腿,膝盖靠近胸口,整个人像一只缩在窝里的猫。
电视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视线没有从萤幕上移开,但她的身体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微微偏了一下——像在确认是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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