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只剩下风声和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呼吸。
沈清霜靠在供桌腿上一动不动地坐着,白色法衣裙裹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壳裹着一个随时可能碎裂的核。
她的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到近乎残酷的平静,但她的手在法衣裙的衣摆下面一直攥着拳头,一直没有松开。
她的琥珀色凤眸重新睁开,看向了墙角里那团蜷缩着的灰色身影。
“王老六。”
“在。”
“你在这四天里对我做的事……”她的声音像是裂了缝的冰面下流过的水。
“足够让我杀你一万次。”
他缩了缩脖子。
“但你还活着。”她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老汉的精水能给您治伤?”
又是一阵沉默。
“你比你看起来聪明。”她说了一句没有温度的话,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王老六把头埋得更低了,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但在他低垂的眼皮下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他藏得极深的、确认了什么的神色。
她果然没杀他。
她果然需要他。
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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