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您就一直昏着没醒。”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头低得更深了。
“然后呢。”
同样的两个字,同样平淡的语调,但空气中的温度又低了几分。王老六感觉自己的脊椎在一截一截地发凉,从尾骨凉到后脑勺。
他跪了下来。
“噗通”一声,两膝砸在破庙的石板地上,脑袋磕下去,额头贴地,双手伏在头两侧,一个标准的凡人跪拜大礼。
“仙人姑娘饶命!”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带着哭腔,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涌,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老汉不是故意的!老汉……老汉看您伤成那样快死了,老汉想救您,可老汉是个种地的大字不识一个,哪里会什么救人的法子,老汉急得不行,老汉就……就想着……”
他顿了一下,额头在地上蹭了蹭,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面的话。
“说。”
“老汉村里以前有个老郎中说过……说男人的那个、那个精水,能治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荒唐至极的事情。
“老汉是蠢人,老汉不懂仙人的事,老汉只知道村里老郎中说的那些土办法,老汉看您快死了,老汉就……就把那个……给您用了……”
一片死寂。
王老六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抬头,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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