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屈起,指节轻轻叩击门板。三下,力度均匀,节奏平常。
“小芷。”
我的声音平稳,带着刚睡醒般的、略显沙哑的自然感。
门内传来极其短暂的寂静。
大约只有半秒,但对于专注倾听的人来说,那半秒里的空白像被无限拉长。
然后,是床垫弹簧被体重压下的、细微的“吱呀”声,接着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快速而凌乱,像是突然从某种状态中惊醒。
脚步声靠近门边。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最初只露出她半张脸。
那张脸蛋上还泛着未完全消退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耳廓薄得透明,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充血后的淡粉色。
她的眼睛——那双纯白色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球般的眼瞳——此刻睁得很大,瞳孔在走廊光线下微微收缩,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慌乱,但很快被强行压下去,换上了平日那种带着睡意的、朦胧的笑意。
“哥哥?”
她的声音有些紧绷,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张开时,我看到她的舌尖快速舔过下唇内侧,一个无意识的、湿润的小动作。
门被完全打开了。
她站在门框里,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睡衣。
不是刚才那件白色睡裙,而是一套浅粉色的短袖短裤套装,棉质布料柔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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