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坐在这里的、裹着干净浴巾的、被丈夫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的、听着他说了一万遍“对不起”的女人——是另一个人。
我不知道她是谁。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爱这个跪在她面前、哭着说对不起的男人。
但我知道——
天亮了。
夜晚结束了。
床单换过了。
精液洗掉了。
吹风机收起来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除了——什么都没有恢复正常。
陆霆还在哭。
他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一滴,一滴,又一滴,像永远流不完的、没有尽头的、惩罚性的、赎罪性的雨。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浅灰色的新床单上,照在陆霆湿漉漉的脸颊上,照在我苍白的手臂上——那些阳光是金黄色的,温暖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干净的、潮湿的、像新洗过的床单晒干后的气息。
新的一天。
新的床单。
新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生活被分成了两个部分:阿凯进来之前,和阿凯进来之后。
陆霆跪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手背,还在哭。
他的肩膀在发抖。
他的手在发抖。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没有抱着他。
没有说“没关系”。
没有说“我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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