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
走廊的地板上有我滴落的混合液体干涸后的痕迹——浅黄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层薄薄的、龟裂的胶水。
我的脚印踩在那些痕迹上,留下一个一个湿漉漉的、形状不规则的印记。
卧室里,陆霆已经换好了床单。
浅灰色,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四角塞得严严实实,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换了新的小夜灯——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盏更亮的,白色的led光,冷冰冰的,照亮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旧床单被他团成一团,塞进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里,扎紧了袋口,放在卧室门口。
那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像一具被塞进袋子里的尸体,沉默地、压抑地、带着所有不可言说的秘密,靠在墙角。
他站在床边,穿着干净的睡衣——深灰色的纯棉睡衣,裤腿和袖口都整整齐齐的,头发还有点湿,大概也已经洗过澡了。
他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整洁,那么像平时那个在睡前会坐在床边看一会儿书的、温和的、克制的丈夫。
他看到我站在卫生间门口,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头发不吹干会头疼。”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帮你吹。”
我没有动。
他把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