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第四节课。
赵敏站在讲台上。
黑板上的板书从左到右铺满了三块推拉板,虚拟语气的三种时态回溯,过去时的虚拟、现在的虚拟、将来的虚拟。
她的粉笔字是全校英语组最工整的,每一个字母的倾斜角都一致,像用尺子量过。
今天她写到最后一块板的时候,粉笔在“would have been”的“been”末尾多拖了一小截白痕——手滑?
她的小腹深处在今天上午第二次被从远处轻轻拽了一下。
母杯在男生宿舍的抽屉里。
小伟在课间回了宿舍。
他没有逃课。
课间休息,从打铃到下一节课打铃之间的十分钟,他完成了一次远程预热。
赵敏的子宫骶骨韧带在办公室没有人的那几分钟里被轻轻拉扯了四次。
力度一次比一次重一点点。
一种从腹腔最深处往上泛的、她自己无法定位的坠胀。
她把那种坠胀归因为“早饭没吃”。
她今天确实没吃早饭。
程勇昨晚又和她吵了一架,关于女儿的成绩,关于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她早上出门时只喝了一杯黑咖啡。
粉笔在“been”的末尾顿了一下。她把粉笔放下。转过身。
“王志伟。你把第三段例句翻译一下。”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冷、准、每一个字的音节都收得很干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