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手指在裙摆上捋了一下——往下拉了一点。
拉不下去。
灯芯绒是硬的。
然后她把裙子换下来。
买回来了。
昨晚洗了晾在阳台上。
还没穿过。
在衣架上面挂了一整夜。
他把推送一放进去。
不是命令。不是感觉。是一个极轻的念头——轻到她自己分辨不出是自己的还是外来的。那个念头的措辞是这样的:“今天可以穿那条棕色的——新买的那条。”
没有理由。
没有因为所以。
没有“因为天气好”或“因为今天周六”或“因为他在家”。
只有一个没有前言的、赤裸的“可以”。
它在进入杨仪敏意识频道的时候伪装得和她每天早晨决定穿哪条裙子时的脑内选项一模一样。
选项a:昨天那条黑丝和灰裙子(穿过了,换换)。
选项b:新买的那条棕短裙(还没穿,试试看)。
选项c:穿裤子(懒得换)。
三个选项——她的大脑在无意识中做权宜。
推送在最底层给选项b加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偏向——不是“应该”,是“可以”。
只加了这一点。
只加了这一点点。
她切萝卜的刀停了一拍。
咔。
咔。
咔——停了。
不是刀停在空中——是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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