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拖鞋踩在厨房的瓷砖地上。
脚趾在瓷砖上蜷起来——和每天下午一样。
大脚趾往上翘,其余四趾往脚心方向收紧。
脚底板的皮在瓷砖上蹭出一道沙沙的轻响。
碗在泡沫里滑进水槽底。没碎。碰在另一个碗沿上——叮。她低头看。没有停。
胖子在客厅。
他听到那声"叮"了。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面前是一碗还没吃完的泡面——红烧牛肉味。
面已经泡过了最佳口感。
葱花漂在汤面上,全都蔫了。
他没在吃。
他在听厨房的声音。
水龙头还开着——冲了至少三分钟。
他妈的呼吸从水声底下漏出来——浅而快。
每两秒一次。
然后断半拍——那半拍里她的腹腔不敢动。
她在等下一圈碾过来。
他知道这个节奏。
他背下来过。
从周三傍晚门上那道光缝里听到的第一声"嗯——"到周一早饭时她筷子夹榨菜停在半空——五天。
十几次。
每一次的呼吸节奏他都记在app里。
今天晚上的节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不是发作慢了——是她在控制。
她学会了。
腹腔不动,呼吸从横膈膜上三分之一出气——那圈从宫口往下碾的螺旋经过穴口的时候她用盆底肌去挡。
挡不住。
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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