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
光着腿走回卧室。
从衣柜里抽出另一条睡裤换上。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暗着。
她没有给儿子打电话。
凌晨两点半,打过去只会让他担心。
明天早上吧。
明天早上给他打个电话。
问问他冷不冷,要不要寄被子。
他的声音她是多久没听到了。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
子宫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缩。
不痛——只是存在感。
那个被贯穿的地方在提醒她:它还在。
它被打开了。
它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紧闭了。
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这个感觉……还是那一个。”语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
同一座城市。
不同的房间里各自沉入黑暗。
中间隔着十几公里的夜路,隔着一台没有拨通的电话,隔着一个他刚才射在她子宫里的臆想和一个她在睡梦中被一个人贯穿的真相。
他以为他在用她做实验。她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他们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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