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像寻求庇护的小兽,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把鼻腔里那点酸楚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残余的力气,朝着床边那个不为所动的光源、那主宰她全部的身心宇宙的中心天体,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挪动了身体。
她不敢靠得很近,只敢用汗湿微凉的、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蹭了蹭男人撑在床边的手肘外侧一小块裸露的温热皮肤。
粗糙的衬衫布料,和他皮肤传递过来的热度,成了此刻唯一的浮木。
她忽然很轻很轻地、几乎是用气音笑了一下。
那笑意只到嘴角,没进眼睛,却带着一种被彻底漂白过的释然。
微弱得如同叹息、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呼吸的声音,从她埋进臂弯的脸颊传来:
“星阑……做好梦了。”
说完,她像终于完成某种漫长朝圣的孩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然后把整个身体蜷得更小,额头贴着他手腕的脉搏,一下一下,确认那股稳定的跳动还在,确认自己还在这个跳动所划定的世界里。
像是终于把一件沉重无比的重物从心头彻底放下,那口强行支撑的气终于敢松懈下来,让她自己都悄悄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睡吧。”
掌心的平板被暂时放到一边。
主人伸过手,将一直滑落在她单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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