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越转过身,重新走回门口。
他的脸上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曾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两片被抽干了所有情感的琉璃,只剩下赤裸裸的、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执着。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棕色的玻璃瓶。
她还沉溺在那种毁灭他人与自我的癫狂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周砚城的身体瞬间紧绷,那种刹那间,全神贯注的、猎人般的戒备,让她身下的巨物都变得更加坚硬。但他没有动,他在等,他在看。
许知越走进了房间,步伐平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他径直走到沙发前,仿佛周砚城和他身上那个赤裸的女人,都只是两件障碍物。
她瞪大了双眼,终于看清了他手里瓶身上的标签——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骷髅头和交叉骨的图案。
一股源自骨髓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想尖叫,想逃离,但她的身体还被周砚城死死地钉在身上,动弹不得。
许知越伸出了手。
那只曾经为她递上温粥,为她拂去发丝的手,此刻像一只冰冷铁钳,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子。
【呜……】
空气被瞬间抽走,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脸颊因缺氧而迅速涨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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