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过两年攒够了钱,我也盖一间这样的。”
春兰站在安置房前,仰头看着崭新的瓦檐。
“要有两间屋,一间睡觉,一间专门放我的渔网和麻线。”
“窗台上摆满花,比那只破陶罐子好看多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种从前在拢翠居时从未有过的东西。
傍晚时分,春兰把唯一的那张床让给林清韵睡,自己铺了张草席在地上。
吹了灯,两个人在黑暗中躺下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几道银白的光带。
春兰翻了个身,忽然轻声说。
“清韵姐,你还记得上回你来看我那阵子吗?”
“那时候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觉得什么都没有了。”
“你走之后我哭了整整一天,哭完起来去河边洗了把脸,对着水里的自己说,哭有什么用,日子还是要过的。”
她顿了顿,声音比方才又轻了几分,却稳稳当当的。
“后来我就跟着渔公们学补网,起初补得不好,手指头被梭子扎得全是血,渔公都嫌我笨。”
“我就想,苏姑娘修堤的时候,膝盖旧伤犯了还站在泥水里搬石料,她都没叫过苦,我这点疼算什么。”
“咬咬牙就过来了,后来慢慢补得好了,村里人都愿意找我干活,日子就好过了。”
林清韵在黑暗中听...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