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
苏家之患,不在林氏,在苏明远功高震主。
朱砂落在纸上洇开一团血红。
此后的日子里皇帝不再旁敲侧击,也不再借刀杀人,他亲自下场。
都察院弹劾苏党结党的奏折以每月数十封的速度递进御前。
吏部被授意重新审查苏明远入阁以来所有的人事任命,凡与苏家有牵连的官员或被调任或遭降职,数月之间昔日赫赫扬扬的苏党如秋风扫落叶般凋零殆尽。
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苏明远众叛亲离,等新政根基稳固,等朝堂上最后一声为苏家说情的叹息也消失。
到那时候,他会亲自收网。
在苏明远递上那封林清韵畏罪潜逃的奏疏之后,皇帝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苏明远已经阵脚大乱了,否则他不会用这种拙劣的布局试图保全女儿。
一旦阵脚乱了,输就不远了。
然而他的好心情还未持续多久便被一封新的密报打断。
密报来自工部某个不起眼的抄事,说苏瑾在散衙后向都水司递交了告假文书,至今未归。
皇帝将密报搁下,看了一眼窗外工部衙门的方向。
那个年轻人,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有下任何命令,只是将密报随手翻扣在案角,继续批奏折。
他忽然觉得那个与林清韵纠缠又与苏家决裂的年轻女子,也许比她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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