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路上小心些。”
苏瑾对着父亲的背影深深叩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推门出去。
管事端着那盘官帽官袍站在廊下已经泣不成声,她走过去从老人手里接过那只木盘,将官帽端正地搁在书房门前的石阶上,转身一步一步往府门外走去。
父亲没有出来送她。
马车已在角门外等着了。
驾车的是父亲安排的老成家仆,车厢里搁着父亲备好的换洗衣物、干粮和银两,还有一只很旧的小木匣。
里面是发妻生前箍的几枚备用铜针和一缕用红绳系着的胎发,他一直藏在书房最低层的抽屉里,抄家时被衙役翻出来散落一地,后来把它收齐锁回原处。
此刻管事把这匣子交给苏瑾,只说了句夫人留的,便别过脸去。
她推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府邸。
正堂的朱红大门已经闭得严严实实,那棵老槐树依然站在院墙内,从墙头探出枝叶。
她曾经透过这扇窗望见另一个人为她读书,曾经在满院花雨中将那个人牵到心口说我只后悔让你住进我心里来。
如今她要出发去把那个人找回来,不论走多远,不论走多久……
苏明远将两份文书放在书案上,一份是早就拟好的《请辞首辅疏》,墨迹在数月间被他反复涂改了无数次,纸边都磨起了毛。
另一份是今日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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