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
马车在刑部大牢侧后方的角门外,缓缓停稳。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消失,周围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只有远处坊市隐约的喧嚣,被高墙阻隔,变得模糊而遥远。
驾车的护卫跳下车辕,快步走向角门旁那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从怀中取出令牌,低声与守门的狱卒交涉。
苏瑾坐在垂落的车帘之后,双手交握,置于膝上。
指尖冰凉,掌心却因紧握那份文书太久,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黏腻的冷汗。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沉重而缓慢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撞在肋骨上,闷闷地回响。
手续很快办妥。
护卫回来,低声禀报已打点好,内监的关文也已验过。
苏瑾没有多言,掀开车帘,下了车。
早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刑部大牢高大森然的灰墙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反而将那墙壁的冰冷与厚重映照得愈发清晰。
墙根处,冬日的残雪尚未化尽,被日光切割出一道锐利分明、黑白交错的界线。
几茎枯黄顽强的狗尾草,从砖石的缝隙里倔强地探出头来,在微风中无力地摇晃。
引路的牢头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深刻的刀疤,眼神麻木。
他提着一盏光线昏暗的油灯,走在前面,脚步拖沓。
苏瑾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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