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结冰的湖面,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碎底下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说的不是“带你走”,不是“救你”,不是“放你”,是“为你寻条生路。”
六个字,却重逾千斤。
在她的计划里,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在那些与沈姑姑交换信息的巷口,在父亲牢狱中殷切而沉重的目光注视下……
林清韵,从来都不在那份“必须清算”的名单上。
从她第一次尝试出府被擒,跪在柴房冰冷砖地上,被碎瓷割破膝盖的那个寒冷傍晚起。
管事罚跪的时辰,总是不多不少,恰好在她能承受的极限,碎瓷的尖刺,似乎也总是巧妙地避开了要害。
从她后来每次寻机溜出府,那些巡夜府卫换班的时辰,巡逻的路线,总会出现一些“恰好,”的疏漏与空隙。
从她每次在柴房罚跪后,第二天清晨,胡太医总是“恰好”被请来拢翠居,为她看诊膝伤,留下最好的金疮药。
从她在拢翠居的外间,借着煮茶烧水的声响掩护,悄悄分拣、传递那些夹在书页中、藏在炭灰下的草药与密信时,那些地方,从来未曾被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仔细翻查过。
她知道这些“恰好”,是谁的手笔。
尽管那个人,从未说出口。
只是用骄纵掩饰关切,用任性遮盖维护,用主子的身份,为...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