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审视,有痛楚,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怜惜。
她抬起左手,用拇指的指腹,从林清韵脚背的内侧,缓缓地,向外侧抚去。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描摹般的专注。
经过敏感的足弓时,力道略微加重,指腹压实,沿着那微微凹陷的曲线推上去,又滑下来,然后重新回到脚背中央。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清晰而灼热的触感轨迹。
“呃……”林清韵的脚趾猛地蜷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又倏然松开。
她想说“别碰”,想说“拿开”,可所有的话涌到喉咙口,却只化成一声急促的、破碎的吸气声。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脚背骤然窜起,闪电般沿着小腿直抵小腹深处,让她浑身一颤。
苏瑾就在这时,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混沌的晨光中,猝然撞在一起。
林清韵站着,苏瑾跪着。
林清韵居高临下,苏瑾仰首而望。
可苏瑾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卑屈,没有乞怜。
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破釜沉舟的执拗。
那执拗穿透了泪水模糊的视线,直直钉进林清韵混乱的心底。
“前夜的事,”苏瑾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漆黑的深夜里,坦白一件绝不能见光、却又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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