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记得吃。难受给我打电话。
那不是随便的人会写的话。
她这样想,心里便又安稳了一些。
陈乐坐在办公室里,门关着,窗帘半拉。
他看完一封邮件,又打开手机,点进加密备忘录。里面有几行很短的记录,没有完整句子,像工作事项,也像某种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提醒。
宋晚。
生病后依赖明显加深。
开始问长期。
暂缓回应。减少频率。保留照顾感。
他看了一会儿,删掉最后五个字,改成:
偶尔给确定性。
保存。锁屏。
窗外四月的光很亮,梧桐新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办公室外有人敲门,问他三点的会要不要提前。陈乐应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想起宋晚发烧时抓住他袖口的样子,想起她昨晚问“会一直下去吗”时发颤的尾音,也想起她最后那个很轻的“好”。
她比他预想中更快走到了这一步。
陈乐垂下眼,翻开会议资料。
春天还很长。
对宋晚来说,这段日子亮得不像四月。她以为自己终于被一个人稳稳接住了,以为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只是迟早会到来的答案。
她不知道,有些温柔不是为了留下。
只是为了让人更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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