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源。”
一声清斥,冷得我心神一荡。
“孩儿…在……”
手。
我才觉指尖不知何时贴上了颈侧,手指一哆嗦,螺子黛差点脱手。
娘亲并未回头,可妆镜中那双凤目却已钉住了我。
一瞬间温度骤降,自觉额头已经冷汗一片。
“修道之人,心浮气躁成何体统。”
“描眉。
“是。”
我喉头滚了一下,拈稳了黛笔,俯身凑近。
娘一头乌发未绾,瀑散在肩头,发梢扫到我的腕子。
清雅的梅花香萦绕不去,搅得我心猿意马。
那件大红的嫁衣只是虚虚披着,金线鸾鸟随烛火振翅欲飞,丝毫压不住前凸后翘的熟女肉感半分,可我却不敢看,只是盯着那尚未描完的眉弓上。
“画得…这般隆重做什么……”
她忽然开口,语调比方才柔了三分,可却并非对着我说,而是望着镜中的自己。
好看。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两个字有多不合规矩,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却恍若未闻,兀自偏着头,左右端详镜中妆容,那副样子倒像在替别人试妆,和自己无关,和身后这个替她描眉的少年更无关。
我屏息立在身后,手里捧着那顶缀满珠玉的凤冠,沉甸甸的,压得臂膀发酸。
道门有矩:圣女更衣梳妆,侍者不得逾矩,不得擅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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