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眉,簪冠,系带。
她一顿。
自有旁人。
心口猛地一紧,像被什么给攥住了还狠狠一拧。
子源你需牢记一事。
她终于转身,凤冠珠帘摇曳,碎光粼粼,映得她那张冷艳面孔多了几分不可直视的神圣感,我不自觉地垂下目光。
她走近一步,梅花冷香浓了。
我以为她终于要说什么温情的话,今夜毕竟是她出嫁前夜,多少要交代儿子几句?
她低头,凤目像两枚钉子,一枚钉住我的左眼,一枚钉住我的右眼。
“为娘此番嫁与何人,与你无干。”
说罢,她径直转身,重新在妆台前坐定。
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说过。
她说得对。
我只是她的孩子。
她是圣女,圣女的身体是禁地中的禁地,三千弟子不可看、不可想、不可近,我亦不例外。
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新郎他就可以?
凭什么他可以掀开今夜的盖头?
凭什么他可以解开这身嫁衣的绶带?
凭什么他可以看到蜀锦底下的一切?
凭什么他可以触碰我连余光都不敢沾染的肌肤?
凭什么这双将三千弟子踩在脚下的丝袜美腿,回头就要为一个陌生男人打开?
可这些话我一个字也说不出。
“子源。”
……在。
“再愣下去……”凤目透过铜镜,亮晶晶地,“天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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