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米盯着天花板,眼睛眨也不眨。
天花板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是白色的吊顶,一盏关掉的吸顶灯,和角落里一道被窗帘缝漏进来的微光照亮的细小裂缝。
她就这样躺着。不记得躺了多久。
嘉米只知道当她终于闭上眼睛时——当她终于愿意承认那个从巷战结束后就一直堵在胸口的、不知名的情绪是什么时——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含住了一个她没有发出声音的名字。
然后她翻身,将脸埋进被水浸湿的枕头,用力咬住了枕套的边缘。
窗外,天快亮了。
……
梦是从培养槽内部开始的。
琥珀色的液体包裹着她,温暖而粘稠,密度高于水,每一次胸腔试图扩张时液体都会从四面八方挤压回来,迫使她以极慢、极深的节奏呼吸。
液体并非完全透明——它泛着一种陈年蜂蜜般的半透明金色,其中悬浮着无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小颗粒,当她睁开眼睛时,那些颗粒会黏附在眼球表面,然后被一层薄膜般的分泌物冲走。
她赤裸地悬浮在培养槽中,身体蜷缩成胎儿般的姿势。
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抱着小腿,额头几乎碰到膝盖骨。
金色的短发在液体中缓慢地、失重地漂浮,发梢散开,像是一朵浸在水中的铜色花朵。
脊椎的每一个骨节都突出在皮肤下——那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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