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她又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
你感觉到她猛地坐起来,床垫弹了一下,她的呼吸骤然变得又急又浅。
你睁开眼,看到她在黑暗中坐着,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右手攥着左手腕,指节发白。
“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她左手腕上的纹路正在闪烁,不是充能后那种稳定的光流,是急促的、断续的脉冲,明、暗、明、暗,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
她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声音有点哑:“它醒了。”
“谁。”
“契约。”她说,“淫魔。它一直在睡,刚才突然醒了,传了一个位置给我。”她坐在床沿,低着头,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模糊的光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位置在老城区。”你看着她,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很轻:“那个方向……我妈家那边。”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她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它说,那个东西还在成形。它给我的感觉,比城东那只大得多。它说,以我现在的能量,打不过。”
“你打算怎么办。”
她放下窗帘,转过身。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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