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概一分钟。
你听到她坐起来的声音——床垫弹簧被释放时的反弹声,接着是床垫被重新压下去的咯吱声,然后是她走到卧室门口的脚步声,脚步停在门后。
你没有睁眼,但你能感觉到门缝里透出的光被遮住了一部分——光带短了一截,边缘也不规整了,是因为有人影挡在门框和光源之间。
她站在门口,可能是从门缝里看你。
门缝只有两厘米宽,她能看到你躺在沙发上的轮廓,能看到你盖着毯子的身体曲线,能看到你的脸在窗帘漏光的微弱光线里的侧面。
她没有开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把手也没有转动。
她就只是站在那里,停了大概十秒钟。十秒的时间里,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平稳。然后是她的呼吸声,略轻,但有规律地起伏着。
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很轻很短的两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只有脚掌和地板接触时的轻微啪嗒声,从门后走回床边。
床垫又吱呀了一声,她躺回去了。
然后卧室的灯灭了。
门缝里的光带消失了。
那一瞬间,黑暗完全降临——不是被一盏灯熄灭的那种黑暗,而是亮黄光带从地板上抽离后留下的视觉空白。
整个公寓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视网膜上的光感细胞需要几秒调整适应这新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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