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走廊里很暗,只有主卧门缝下透出的那道细长的光,像一条横亘在木地板上的金色刀锋。
我在那道光面前站了几秒钟——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十秒,也许二十秒——然后我抬起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没有发出声响。
我事先在合页上滴过油,在几周前的一个深夜,当她尚未离开这个家而我在为一切终将到来的这一刻做准备时。
但我不确定自己是为她的归来做准备,还是在为我自己铺设一条足够安静地走入终点的路。
房间里没有开顶灯。
光源来自床头柜上一盏小小的香薰蜡烛。
烛火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投出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床沿附近那一小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气味,像某种花香混合著焦糖的气息——我从未在家里闻过这种蜡烛。
她坐在床沿。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紧身衣——不是那种带蕾丝花边的情趣内衣,而是一件真正的、从脖颈覆盖到大腿根的连体皮衣,材质哑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暗泽。
拉链从前胸正中一路延伸到小腹下方,但没有拉到头——她故意留了一截,暴露出从锁骨延伸到胸沟的皮肤,和那枚刚好露出上半缘的黑桃q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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