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开了一道缝,我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件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衣服——一件黑色的漆皮短裙,一件深v的酒红色连衣裙,还有一条挂着标签的渔网袜。
属于她的旧物正在缓慢地消退,新东西一件一件地填充进来。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几管口红和一小瓶没有标签的透明润滑液,以及一盒拆封过的安全套。
我关上抽屉。
拉好柜门。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我伸出手,握住她枕头上残留的一根长发,绕在指尖上,黑色的,柔软。
我松开手指,让它落回枕面。
我知道她出门前擦了什么香水——那一款混着麝香与烟草味的新香。
我知道她回来时膝盖上偶尔会沾着深色的地毯绒毛。
我知道她枕头上偶尔残留着的、不属于这个家的气味——有时候是烟草和古龙水,有时候是汗味与木质香调混合后的味道。
这些细节,构成了一份完整的拼图。
她出门时衣摆的折角、她扶住门框换鞋时微微发颤的小腿、她脖子上某块遮瑕膏盖不住的红痕。
这些细小的、零散的碎片,被我一块一块地收集起来,拼成一份只有我能看见的全景图。
这份拼图的完整版,这栋房子里没有任何人能看见,除了我。
她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从那个连遮瑕膏都无法掩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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