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很低,像砂纸打磨过一块旧木料,像是喉咙曾被异物的轮廓撑开到极限,还没有完全合拢回原状。
“儿子……”
她抬起眼。她的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又平和的光。
“妈妈好像……回不了头了。”
那语气里,有恐惧与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顺从与释然。
像一个航行了太久太久的船长,终于看见了雾气消散后浮现的那种结局——不管它是什么,至少,她不用再在迷雾中漂泊了。
我看着她,什么也没有问。我只是轻声说:“妈,水要凉了。”
她低下头,把那杯水慢慢喝完了。
然后她端着空杯子,在玄关又站了一会儿。
当她经过我身边走向卧室时,她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片刻的、几乎不带重量的触碰,像一枚落在我腕间的、无声的印戳。
然后她走进了卧室,门没有关严。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脱下那双硬底高跟鞋的声响,听见它们落在地板上——第一只,停顿,第二只。
然后是她坐下时床垫弹簧的轻微声响,然后是长久的、
安静的沉默。
我等到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那是她剧烈活动后精疲力竭的标志。我从包里取出那条被她替换下来的内裤。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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