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暴雨砸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
云是从西边压过来的,像一锅烧糊了的汤,黏稠地翻滚着。
商业街上的人还在慢悠悠地走,举着冰美式,挑着橱窗里新到的连衣裙,端着炒栗子的纸袋边走边吃。
卖花的小推车停在十字路口,老板娘正弯腰整理一束向日葵。
然后第一滴雨落下来了。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根本数不清。
天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水从那道口子里直直地泼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哗”的一声闷响,仿佛整条街被人扣进了一只巨大的金属盆里。
雨线粗得像绳,斜着切下来,几个呼吸之间就把街道砸成了一片脏污的灰色。
糖炒栗子的纸袋被打湿,向日葵歪倒在小推车上,举着冰美式的姑娘尖叫一声扔了杯子就跑。
整条商业街开始慌乱。
所有人都在找屋檐,找雨棚,找一切可以遮蔽的东西。
鞋店、便利店、药房、奶茶铺——每一个有顶的地方都在迅速塞满人。
雨太大了,大到呼吸都会被打湿,大到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念头:避险。
林宇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丢进雨里的。
他刚从学校出来,怀里揣着老宋下午亲手交给他的一沓资料,老宋说过三遍:“这东西要是丢了或者弄湿,记得去校办跑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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