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钢筋跑回排水沟前,把它插进格栅和水泥井沿之间的那道缝里。
他用脚踩。
第一下,钢筋纹丝不动。
第二下,井沿的水泥崩裂了一小块。
第三下,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去——
钢筋在湿滑的水泥上猛地打滑,那截锋利的断面“嗤”的一声从他小臂外侧刮了过去。
林宇没叫。
他听见了自己皮肉撕裂的声音,那种声音很轻,很闷,像撕开一块湿布。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道豁口从手肘往下,足有十公分长,皮肉翻卷着向外,鲜红的血涌出来,还没等他看清,就被劈头盖脸的雨水冲淡,再涌出新的,再被冲淡。
他没停。他咬着牙,换了一个角度,把钢筋重新插进去。
排水沟里的猫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更弱了。
他继续踩。
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混着雨水滴在青石板上,掼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淡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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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这条街上唯一的视觉靶子。
商业街两侧的屋檐下,已经层层叠叠地塞满了避雨的人。
这个大学城本就以“精致”出名,逛街的多是穿着体面、讲究穿搭的学生——他们撑着颜色漂亮的雨伞,伞面上印着小香风的格纹、印着北欧风的几何图案、印着小红书爆款的奶油色花瓣,伞骨干净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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