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斯班的春夜。蓝花楹的味道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一股腐甜的黏腻,像花瓣在湿泥里烂了三天。
工业风白炽灯管悬在头顶,硬得像刀,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地板上。八个人围着长桌,手机里狼人杀app的机械女声在空气里回荡。
周芷坐在郑朗迪对面偏左,在我旁边。酒红色长裙,领口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刚好把那道凹陷的阴影露出来。裙摆垂到脚踝,把腿裹得严严实实。她交叠着双腿,桌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白皙好看的脚踝,踝骨的轮廓像被皮肤勉强包住的圆润白瓷。
我在她旁边坐下。郑朗迪在她对面,胳膊肘搁在桌沿。
『天黑请闭眼。』灯还亮着,八双眼皮同时垂下去趴在桌子上。房间忽然只剩空调的嗡鸣。
『狼人请睁眼。』我睁开。
旁边,周芷也睁开了。
她的瞳孔在白光下缩了一下。
看见是我,那双眼睛没有立刻躲--先是一层薄薄的慌浮上来,像水面上的油膜,底下却并不是一摊清水。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被当场拆穿的羞耻让周芷的耳根先红了,红得很慢,从耳垂往上蔓,像墨水渗进宣纸。
我冲她笑了一下。
周芷颤了颤,视线弹开,钉在桌面上。
身份的重合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脑子里:她和我,是同一边的。而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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