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进去之后整了整外套的下摆,又把帆布包搁在腿上,两只手攥着包带子。
我从四楼的窗口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猜到——她大概在紧张。
她坐不惯这么好的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刘总”这样的成功人士聊天。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看到她侧过头,对着车窗外的后视镜又捋了捋被发卡别住的头发。
强哥的车拐出小区大门,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靠在窗框上,盯着空荡荡的楼下看了很久。
楼下有个老太太在遛狗,一个外卖骑手在掉头,对面楼里有人家在炒菜——油烟从排风扇口涌出来,飘到半空中散成一团灰色的雾。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还在过平常的日子。
除了我妈。
强哥开了一个多钟头的车,把我妈带到了城西的一家快捷酒店。
不是什么高档地方——外墙的瓷砖掉了几块,招牌的灯管灭了一半,大厅里坐着个打瞌睡的前台,连身份证都没登记就给了房卡。
车子开走以后,我自己叫了辆网约车跟在后面。
强哥提前发了我隔壁的房间号,房卡藏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后面。
我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
我刷卡进了房间,把门锁好,坐在床边,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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