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在按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纹触碰到识别区,微弱的电流声从通讯器内部传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而低沉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是守岸人联系我的专用通讯器。一个月前——就是在进入虚质空间之前——我最后一次和她通话,用的是另一枚。那一枚应该被虚质磁暴中损毁了。这一枚是新的。外壳的合金配比和之前那枚略有不同,信号频率应该也重新校准过,可以穿透拉海洛地区周期性虚质磁暴造成的通讯屏障。”
他顿了顿,将通讯器翻回来,看着它光滑的银白色表面,语气里带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度,“我需要给他们报个平安。黑海岸那边,守岸人一直通过泰缇斯系统监测我的生命体征数据,但这一个月里我的声痕谐振频率波动太大,她收到的数据大概让她的推算模型得出过好几种我不愿意想的结论。加上现在拉海洛地区的虚质浓度正在缓慢回升,干扰越来越强,她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确切的信号了。”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只有在提到老朋友、老搭档时才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温和与熟稔。
那里面没有刻意的深情,没有夸张的思念,只是一个在漫长岁月里与对方建立了绝对信任的人,在用最平实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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