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在这里,你安排他来的。”这不是疑问句,她只是在确认。
“嗯。”
爱弥斯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的声痕上轻轻画着圈,沿着那枚声痕的纹理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们……是朋友?”她问出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漂泊者而言,“朋友”是一个太过简单的词。
她无法确定这简单的两个字,是否足以定义陆·赫斯和他之间那些跨越漫长时间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的信任与羁绊。
漂泊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缓慢地从松枝上滑落,将天空染成一幅渐变的暖色画卷——从松枝顶端残存的金红,到远山轮廓上浓郁的绯紫,再到头顶天穹最深处开始显露出第一颗寒星的深蓝。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那个夜晚,他敲开一扇门,告诉里面那个刚刚失去一切、眼里燃烧着仇恨的年轻人——你的父亲是被冒充的,真正的父亲早就不在了。
那个年轻人没有崩溃,没有哭嚎,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他: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没有回答,但那个年轻人看出来了——他知道,所以他开始了漫长而孤独的追查。
他们合作过,分开过,互相掩护过,也互相隐瞒过。陆·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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