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不能倒下。
他还没有救出爱弥斯。
这份痛苦他还可以再承受一会儿——他经历过太多,早已习惯了把身体里的疼痛压进意识的深处,在它彻底吞噬清醒之前再多走一步路。
漂泊者强迫自己站了起来。血从他的伤口继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但他只是用左手扶着隧者舱门的边缘,一步一脚印地走出了驾驶舱。
他的腿在挪动时,鼻腔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血从他咬破的牙龈和震裂的鼻腔黏膜处不断分泌,顺着下巴往下淌,但他没有放慢步伐。
他的目光穿过崩塌的虚质碎片,穿过那些依旧在消散的触手残骸,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在层层叠叠的虚无与碎片包裹之间——有她的气息。
那气息微弱得像一滴温水落在冰面上。但她确实还在。
他找到了她。
在阿列夫一崩塌的暗紫色缝隙深处,在无数飘浮破碎虚质尘埃的最角落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空间。
那里本该是什么都没有的。
按理说,被阿列夫一吞噬的存在都会被还原为最原始的频率,然后被那道奇点吸收,彻底从存在的意义上消失——不留痕迹,不留记忆,甚至不留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但那个角落确实存在着。
它不像周围那样充斥着混乱的暗紫色虚质。
这里的黑暗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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