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瑶的大脑还在从睡眠中缓慢启动,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了——双腿从床垫上抬起来,脚掌朝上,缓缓伸向他。
她的脚趾微微蜷曲,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晨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她赤裸的脚面,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霆握住她的左脚踝。
他的手掌是温热的,手指刚好能圈住她纤细的踝骨,拇指按在内侧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只黑色的丝袜套了上去。
丝袜触碰脚趾的瞬间,林夕瑶倒吸了一口气。
凉。
丝绒的凉意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面料,像一滴冰水滴在了滚烫的石板上,嘶地一下,从她的脚趾尖蔓延到脚心,从脚心蔓延到脚踝,从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往上,一直窜到膝盖窝里。
那种凉意不是冷的凉,而是一种光滑的、细腻的、像液体一样流动的凉,带着丝绸独有的、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诡异质感。
顾霆的手指捏着丝袜的边缘,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拉。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林夕瑶能感觉到丝袜的每一根纤维依次贴在她脚面的皮肤上——先是脚趾,丝袜的脚尖加固区那片稍微厚一点的面料包裹住她的五根脚趾,像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睡袋;然后是脚背,那层薄到几乎透明的丝绒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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