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没有声音。
但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很响——不在地毯上,而在她的血管里。
血液在动脉里奔涌的声音在她耳膜上擂鼓,咚、咚、咚、咚,每一下都让她的太阳穴跳一下,每一下都让她的手指尖发麻,每一下都让她的阴道深处传来一阵空虚的、像饥饿一样的收缩。
她走到他身后,停了下来。
距离:半步。
近到她能看到他后颈上那些细小的、刚剃过的发茬,近到她能闻到浴袍上洗衣液的香味和他皮肤下面散发出来的、属于他本人的、像麝香又像松木的体味,近到她的呼吸打在他背上的时候,他肩胛骨之间的那一小块皮肤会微微绷紧、隆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霆深转过身。
他把酒杯递给她。
不是问她要不要,而是塞进她手里——杯壁碰到了她的手指,冰凉的,带着威士忌特有的、像酒精和橡木混合的刺鼻气味。
她没有握紧,酒杯在她手里晃了一下,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荡出一圈不规则的、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波浪,但最终没有洒出来。
“喝了。”他说。
柳如烟低头看着那杯酒。
琥珀色的,透明的,像一块被液化的琥珀,裹着一只已经死了很久的、被树脂封存了几千万年的小虫。
她把杯子举到唇边,仰起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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