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退潮后被遗弃在沙滩上的鱼,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回到了芽衣的身体里。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
她感觉到背部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地板,上面满是黏腻湿滑的液体,散发着精液的腥气和汗水的酸腐味。
身上压着的重量是如此真实,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胸口发闷。
然后是嗅觉,空气中混杂的气味无比浓烈,有李大爷身上那股老人特有的体味,有她自己丝袜和高跟鞋的皮革味,还有那最让她作呕的、充满了整个空间的、属于侵犯的腥臊气味。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视野依旧模糊,但她能看到斜上方那只静止的、属于自己的高跟鞋。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下移,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那片布满老年斑的、松弛的皮肤。
他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芽衣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自己死了吗?不,她还能感觉到心跳,还能感觉到那根软掉的东西依旧留在她的身体里,堵着那不断向外涌出的、温热的液体。
那些黏稠的白浊,正因为身体被挤压,而无法顺畅地流出,只能一点一点地、缓慢地从结合的缝隙中溢出,顺着她的大腿根部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可耻的白色水洼。
她想动,想把他推开,想从这具沉重的、已经开始散发出死亡气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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