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然后手又攥紧了。
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染得半边脸都是红的。
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有人掏手机报警,有人窃窃私语。
"这小孩打了人!"
"流了好多血……"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和知遥被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
警察问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发抖,知遥缩在我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我们不知道那黄毛叫什么,只听旁边有人喊他"小义"。
后来才知道,他叫刘小义,镇上的混混,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晚上,我们被通知去医院。
刘小义还在昏迷,医生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要做手术。
手术费是一笔大数目,孤儿院拿不出来。
院长是个中年女人,头发花白,总是皱着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叹气。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刺鼻,冷冰冰的。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没什么血色。
我和知遥并排坐着,低着头,不敢说话。
知遥的眼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偶尔有泪珠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阿屿,我们是不是要坐牢?"她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会的。"
我不知道我在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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