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天花板是陌生的。不是我自己房间里那盏挂着流苏的吊灯,而是一盏圆形的吸顶灯,灯罩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边缘已经翘起来了。窗帘是深蓝色的,不是我的碎花窗帘。枕头上有一种不属于我的气味——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少年人皮肤淡淡的气息,和我自己的味道不一样,却并不难闻。
然后记忆才像潮水一样慢慢涌回来。老槐树的青石小巷,放学时分的落日,格斗游戏的连招对决,挠脚心惩罚,还有那句“你比小时候好像更漂亮了些”。对了,我在萧逸家。这是萧逸的房间,萧逸的床,萧逸的枕头。
我揉了揉眼睛,用手撑着床铺坐起身来。薄被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间。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昨晚那套萧逸的旧睡衣,袖口挽了两圈,裤脚卷了三道,歪歪扭扭的,领口因为睡姿而斜向一边。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大概乱得像个刚起床的小疯子。
“哦,对。萧逸。”我轻声自言自语,然后侧身往床下看了一眼。
地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地码在墙角,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地面上干干净净的,连昨晚上他偷偷摸摸做那些事情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人已经不在了。大概是起得比我早,早到我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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