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闹钟那种刺耳的电子蜂鸣,也不是我妈推门进来喊我起床的大嗓门,而是从窗台上传来的脆生生的鸟叫声,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热闹劲儿。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醒过了。平时上学的日子,闹钟响三遍我都不一定爬得起来,整个人像一摊被强行从被窝里铲出来的泥,软塌塌地趴在餐桌上往嘴里塞包子,然后在早自习的时候对着黑板发呆。
但今天不一样。
我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视野上方不是天花板和吊灯,而是床板的底面——木质的床板横梁,上面还有我小时候用铅笔画的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那是有一年夏天我躺在地铺上睡不着,偷偷画上去的,至今还在。我是躺在地上的。我睡在地铺上。
哦,对。昨晚林知遥睡在我床上。
这个念头像一盆清水,把残存的睡意全部冲走了。
我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躺在地铺上,望着头顶的床板,让意识一点一点地回笼。视线逐渐变得清明,耳朵里鸟叫声越来越清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细线,细线里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微尘,在安静中缓缓升降。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了,房间里有些微微的闷热,但并不难受,反而有一种被暖意包裹的舒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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