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的手指在芷兰后腰轻轻敲了两下。
这两下与仪式开始号令的那一下不同——节奏更慢,间隔更长,力道更轻。
第一下在骶骨上方的凹陷处,第二下在第一下上方一寸的腰椎末端。
两下敲击之间隔了两次呼吸的时间。
这不是指令,不是催促,不是新一轮的号令。
这是确认。
他在告诉芷兰——仪式完成了。
她们现在是你的伴侣了。
芷兰的脸在父亲颈侧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鼻尖压在胸锁乳突肌中段的皮肤上,嘴唇离颈动脉搏动点仍是不到一寸的距离。
那条血管仍在皮下极有节律地起伏,频率与仪式开始前完全一致——主人的心率在整场仪式中没有发生过任何明显波动。
但芷兰能感觉到,在兰心与苹儿嘴唇贴上连接处的那一刻,父亲颈动脉的搏动压力极轻极微地增强了一瞬——搏动的振幅扩大了不到一点点,旋即恢复。
那是父亲在看着女儿们成为伴侣时,身体给出的最不易察觉的肯定。
兰心与苹儿在榻角软垫上并肩跪坐。
两人的手背已从嘴角放下,放在各自膝盖上。
兰心的右手小指轻轻勾住了苹儿的左手小指——那个动作极细微,在墨蓝色暗光里几乎不可见。
她们从小就是这样勾着小指入睡的。
现在她们是芷兰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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