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晚餐开始,芷兰的筷子一直搁在碗边,未被动用。
芳露并未提醒她用餐,也未解释夹菜的缘由,只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腕。
芷兰挂着父亲的肉铠已近半个时辰,腰身起伏的节律稳定而均匀,固定扣随起伏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眼碗中鱼肉,拾起筷子夹了一小撮放进嘴里。
鱼肉在舌面上化开,她几乎没有咀嚼就咽了下去。
苹儿从桌下探出半边脸,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光泽。
她下巴搁在父亲膝头,被裙摆遮了大半个身体,只有脸侧到耳垂从桌沿下方探入灯笼光晕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语气比下午在卧舱被竹音夸时更认真。
“今晚致敬吻停留时长我会比下午达标那组再多等几息,”她说,嘴唇湿亮的反光随着说话微微晃动,“最后一拍正好落在竹音姐姐磕扳手的节拍里。”
竹音没有抬眼。
她的扭矩扳手还在膝头,握柄朝外,苹儿话音刚落她就用握柄末端在桌沿极轻地一磕,笃。
不脆,闷而短,与下午在卧舱里那声“算你用心”音色致密度完全一致。
“少说话,专心。”她说,语速平稳,但握柄没有从桌沿收回,而是在上面压了半息才抬起来。
苹儿的下巴在父亲膝头点了点,脸缩回桌下。
兰心在侧位隔了芷兰半臂距离,听见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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