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拍松后搁在榻头,高度恰好能让颈椎维持在自然曲度。
薄毯叠成方块放在枕边,午间不需要盖,但降温时会用。
今日午间收纳由罗莎·兰心负责。
兰心已在预备间沐浴完毕。
她从预备间出来时,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发尾聚着极细的水珠,在颈侧淌下一道蜿蜒的湿痕。
她换上了午间收纳专用的薄纱晨袍——比定例晨袍更轻更透,腰带只松松系了一圈,走动时前襟会微微敞开。
沐浴用的是无香型清洁液,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气味,只有皮肤本身的极淡的温润气息。
脚上没穿拖鞋,赤足走在榻垫上时,足底的皮肤与亚麻布面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苹儿已在角落软垫上就位。
她面前摊着一块数据板,屏幕已经休眠,暗色的屏面只反射出舱顶灯带的一条极细的琥珀色光弧。
她的背挺得比平时直——竹音磕门框前的那句“算你用心”还在她心里转着,她的值守姿态下意识地调到了比午间标准更严格的状态。
拇指在她自己的扭矩扳手护套边缘轻轻抚过。
那是竹音今天下午塞给她的备用扳手,让她在午间值守时护套别离手。
她没有问为什么,竹音也没有解释。
兰心走到榻侧。
她低头看了父亲一眼——眼睛已合上,呼吸进入午休前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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