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将最后一条干软巾叠好放入备品篮,膝行到芷兰面前。
她弯腰,双手从芷兰手里将乳汁杯轻轻接过来,杯壁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腹。
她把杯子放在矮几上,杯底接触几面时发出极轻的瓷音。
然后她直起腰,芷兰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
芷兰的手不大,但手指细长有力,长期写体能分析和教学笔记让她的拇食二指之间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肌肉,握力比看起来要瓷实得多。
她将兰心的手指放在自己膝头,掌心复上去,指尖轻轻划过她指节上那道被固定扣肩带磨出的极细旧痕。
那道痕是兰心上上个月替梅香做肉铠辅助时,固定扣的肩带在承重状态下偏移了半寸,在她左手食指第二指节上勒出的一道浅沟。
已经愈合了,痕迹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芷兰的指尖每次碰见都会在上面停一停。
不是检查伤情,是问候。
兰心的手指在芷兰膝头蜷了蜷,没有抽开。
她的指节在芷兰指腹下微微发着暖,那道旧痕被划过的触感让她肩膀极轻地沉了半分——那是从定例的紧张中彻底松下来之后的第一个信号。
苹儿从备品架那边走过来。
她绕过矮几,在芷兰另一侧的软垫上坐下,膝盖并拢,身体侧倾,将头靠在她肩头。
刚靠上时头是重的——定例期间她在旁观摩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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