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流淌在四肢百骸中的某种温热的存在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沉重的空虚感,从脊椎的末端一路蔓延到颅腔深处。
她原本就有些空洞的瞳孔变得更加涣散,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仿佛生怕惊扰了脖颈上那圈冰冷的金属。
“别想着用能力。”铁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除非你想让这东西烧穿你的脖子。”
零号没有回应,只是顺从地低下头,让柔顺的黑发滑落到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厂房另一端的骚动正在逼近。
沉重的、如同巨型机械兽踏步般的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震得散落在油污中的空弹壳叮当作响。
那具被称为“堡垒”的动力甲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入视野,它原本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此刻变得迟滞而怪异,关节处时不时会发出不协调的齿轮摩擦声,仿佛体内有两个意识正在争夺操控权。
动力甲的面具位置敞开着,暴露出维克托灰暗的面容。
维克托被几条从内部伸出的柔性金属束带死死捆在基座上,那些束带设计之初是为了在机甲发生碰撞时从巨大的动量中固定并保护驾驶员的肉体,然而现如今却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躯干,勒进他的皮肉里,将他固定成一个滑稽又狼狈的姿势。
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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