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看了很久。看那个出发时间,那个车次,那个红色的“已支付”。他买好票了。他要来了。
她回:“好。”
一个字。打完她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又删不掉,发了出去。
对话框安静下来。
她站到窗前。
窗外银杏叶黄了,一整排,黄得发亮,风一吹就落,打着旋往下飘,有人踩着落叶从树下走过,脚底下脆脆地响。
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金黄。
晓薇去了洗手间。婉宁一个人站在窗前。
“婉宁。”
是陈屿白。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图书馆回来了,坐在桌前,手里一支笔,没在写字,笔帽还盖着。
“嗯?”
陈屿白看着她,看了两秒。她不是爱多事的人,这两个月没跟婉宁说过几句闲话,每天上课、自习、回来看书,规规矩矩,话少。
“周扬下周来,”她说,“挺好的。”
就这一句,语气很平,听不出别的。
可婉宁莫名觉得这句话底下还压着半句没说出来的。
“挺好的”三个字,说得太轻,轻得像是反话,又像是一句提醒。
她想问陈屿白这是什么意思,陈屿白已经低头翻开了书,笔帽也拔了,像是要做笔记。
洗手间的门开了,晓薇走出来,手上还带着水,在裤子上随意擦了擦。
陈屿白没有再看婉宁,也没有看晓薇,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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