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去,她的指腹就能贴上那片软,就能知道足弓的弧线是不是和她画了一晚上、画了十几遍的一样;就能知道那道脚趾缝里的温度,那根青色血管底下的脉搏。
她忍住了。
墙还在。
那个每晚在走廊里给婉宁打电话的男生还在。
那个下周六要坐火车来的男生还在。
婉宁是有人的。
这一米的天光里悬着的弦,再绷,也绷在“别人的”三个字底下。
她不能在这里、用这种方式,趁着一只脚、一节画画课,把自己交出去。
交出去了就收不回来。
她要的不是这一下。
她要的,是有一天那堵墙自己塌了,婉宁站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别人挡在中间。
婉宁也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悬在自己足弓上方——看不见,碰不到,可那块皮肤清清楚楚地知道它在那儿,像隔着一层纸被人按住,又没真按下去。
那块皮肤变得前所未有地敏感,连晓薇指尖那一点点抖、那一线空气的流动,它都接收得到。
她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蜷完她就慌了。
这是什么反应?
晓薇只是在比划一条弧线,一个学画的人讲解结构而已。
内侧的弧度比外侧陡——这是多正常的一句话。
她的脚为什么要蜷,耳根为什么烫成这样,小腹深处那股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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