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也是这样,晓薇凑得很近,铅笔停在半空,眼睛盯着她的耳垂看了很久很久,看得她整只耳朵都烧起来。
那不像在看一个要画的东西。
东西是死的,看一眼就够了。
可晓薇看她的脚,像在看一样她惦记了很久、终于摆到眼前的东西——舍不得碰,又移不开眼,看一寸,记一寸。
婉宁忽然很在意自己这只脚。
脚趾甲上那层透明甲油匀不匀,前端那半截新长出来的指甲是不是该剪了,脚背干不干净,脚踝那里有没有上周不小心磕的青——这些平时根本不会有的念头,一股脑冒出来,挤在她脑子里。
她想把脚趾蜷起来藏一藏,又不敢,怕一动晓薇就抬头。
她只能让它那么摊着,被一寸一寸地看。
她偷偷往晓薇那边瞥了一眼。
晓薇的侧脸埋在天光里,睫毛压着,眼睛盯着她的脚,神情专注得近乎严肃。
可那不是画画时该有的那种神情。
画画的人眼里是线条、是明暗、是结构;晓薇眼里是别的。
婉宁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她看得出,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不只是一只要画的脚。
她赶紧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窗外。耳根烫起来。
晓薇的目光从脚趾挪到脚背,从脚背挪到足弓。她画到脚趾那道缝的时候,笔顿住了。
那道缝。
大脚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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