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夜风从马路对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塑料凳子硌得屁股疼,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签子。
很乱,很烟火气。
但就是这种时刻让我觉得踏实。
不用想好感度,不用分析谁的眼神停了多久,不用在脑子里同时运转三条关系线。
只需要和一个认识了十年的兄弟,在一张铁桌子旁边,把酒喝完就行了。
我们结了账往外走。老方住的酒店就在旁边两百米,他走路已经有点晃了。
『明天你几点的高铁?』我问。
『下午三点,上午还得去合作方开个会。操蛋。』
『那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他也笑着骂了我一句。
『你好好想想,』他把手插进兜里,看着我,『那两个女人,终究是要给一个答案的,早给晚给都得给。逃的时间越长,到时候要还的就越多。』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他朝我挥了挥手,『回去陪你老婆,别让她一个人等着。』
我转身往地铁口走,走了十几步,他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默!』
我回头。
『那个橘黄色,』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是'高级蜂蜜橘',你有没有艺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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