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我径直走向楼梯,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找到308房间,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沈文兰站在门内,身上那件鹅黄色的真丝裙还在,只是不复出门时的挺括平整,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泛着诱人粉红的肌肤,裙摆也有些凌乱的褶皱。
她小脸酡红,不知是酒意未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眼里水光潋滟,却又盛满了显而易见的烦躁与愠怒。
她手里攥着一个翻盖手机,正对着话筒没好气地说着:“……行了行了,知道了!就你事儿多!……不用你管!”
说罢,她“啪”地一声合上手机,狠狠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机身弹跳了一下,落在凌乱的被褥间。
这时,她才像刚看到我似的,撇了撇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知是骂我还是骂那个缺席的唐三河:“磨磨蹭蹭的,等你半天了!”
“表奶奶,路上雨大,不好走。” 我低下头,声音放得平缓温顺,视线却飞快地扫过房间,一张宽大的双人床,被褥有些凌乱,床头柜上放着半杯红酒,空气里除了她身上的甜香,还混合着一丝未散尽的、难以言喻的暖腻气息。
“走吧,烦死了,好好的日子……” 她烦躁地捋了捋微乱的卷发,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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